放假一十三天,日日睡到天光,起来煮份早餐加壶咖啡,吃到困意起,就再折回棉被里去,拿本书虚耗一天;一个人的棉被最是凄冷,索性把电热毯转到最大,边边角角折严,肩头手腕藏好。现在看的是胡兰成的[山河岁月],文笔轻飘飘的像春晖下的涟漪纹路,可惜拿浙江小县城才子的文笔来沾沾自喜的比较中西史,胡先生,题目太大了。过年的时候在家里吃饭,和朋友聊到胡兰成,她是胡派的,我是张派的,却也能聊起来,我虽看不上胡一副土鸡长出冠子便当自己是凤凰的鸡贼相,却不得不承认胡文笔实在是好;她则受不了张自恋自哀的丧气。朋友是大约有点松松散散的大气的,我之前耸她看爱德伍特的[lady oracle] , 她就觉得东一句西一句的不知要讲什么,宁可看社会经济的书;我果然还是小孩的阅读品味,人家早起看新闻,读经济;我喝咖啡要看时装评论,地铁里读亦舒,一本蒙古草原史放在厕所整月看足二十页有余;亏得王先生打电话来时还说我这一年好像长大成熟多了;我马上惶惶不知所措,哪里有,居然我自己都不知道。这一年除去厨艺和衣服尺码渐长,余下一无所进,但跨年的时候我一个人不疾不徐的煮出七人份的 rosemary chop同tortiglioni al pesto加brownie,不是不洋洋得意的。但单是过了那凌晨的一秒,便又是无所适从的下一年了。事事尚无计划,单看搬入新家两个月箱子尚未拆尽,就知道人生,如何计划的起呢?但总感激身边还留着的人事物,真心也好,冲动也罢,只一时喜欢都让我感动,毕竟你们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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